石門後的寒氣帶着鐵鏽味，嗆得陳觀棋直皺眉。那些青銅俑比外面的陪葬俑更顯猙獰，鎧甲上的銹跡里嵌着暗紅的斑點，細看竟是乾涸的跡。最讓人心頭髮的是俑前的銘牌——每個銘牌上都刻着人名，筆鋒蒼勁，像是用指甲生生劃上去的。

“周明遠。”陳觀棋指着最前排一個俑，聲音發，“二十年前失蹤的地師，玄樞閣卷宗里記着他去秦嶺查地脈異，再也沒回來。”

凌霜的冰綾拂過旁邊的俑，銘牌上的“柳長風”三個字在線下泛着冷：“我知道他，冰族古籍提過，這人是當年破解玄冰窟煞氣的關鍵人，卻在功後離奇失蹤。”

兩人越往後看，心越沉。這些名字串聯起來，竟是近百年失蹤的地師名錄，從玄樞閣長老到民間散修，無一例外。直到陳觀棋走到中央高台附近，目突然定住——最角落的青銅俑前，刻着“玄子”三個篆字，筆鋒與他師父平日里寫的符紙如出一轍。

“師父……”陳觀棋手去銘牌，指尖剛到冰冷的青銅，整個俑陣突然發出“咔噠”的聲響，所有青銅俑同時轉頭，空的眼窩對準了他們，鎧甲隙里滲出黑霧，與龍的煞氣產生共鳴。

“糟了！”凌霜拽住他後退，“龍心玉的芒激活了它們！”

話音未落，最前排的青銅俑突然邁腳步，沉重的鎧甲砸在地上，震得龍都在發抖。它們手裡的長戈帶着破空銳響刺過來，戈尖泛着黑氣，顯然淬過蝕心毒。陳觀棋揮劍格擋，龍紋匕首與長戈相撞，竟被震得虎口發麻——這些俑的力氣，遠超常人！

“媽的！這是鐵打的還是石頭刻的？”陸九思的聲音突然從石門方向傳來，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衝進來，後跟着烏荔和幾名苗疆蠱師，“苗疆的事暫時穩住了，阿公說這邊有大靜，果然沒猜錯！”他說著出銅葫蘆，“嘗嘗我的‘蠱’！”

數枚拳頭大的蠱蟲被擲向俑群，炸開時發出震耳的轟鳴，青銅俑被炸得四分五裂。可還沒等眾人高興，龍地面突然裂開，新的青銅俑從石裡鑽出，瞬間補上缺口，甚至比之前的更堅，鎧甲上的黑霧也更濃。

“別炸了！”陳觀棋大喊，“它們與地脈相連，打碎一個，地脈煞氣就會補一個新的出來！”

烏荔的銀鐲突然亮起紅，指着青銅俑的腳踝：“看那裡！鎧甲在腳踝有隙，沒刻任何符文！”

眾人循跡去，果然，所有青銅俑的腳踝都着，青銅表面刻着四象紋，卻在“玄武”位有個細微的缺口——是四象金紋的薄弱點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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